鼓起勇气轻轻抬手,覆上他的手腕,整个人放松了下来,不再挣扎。
宁次能感受到她的信任,这才松开手,怀中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,迟疑地抬起眸来——藉由昏暗的霞光,宁次看清了怀中少女的模样。
和他日常接触的橘茜其实并不太相像,面前的她有着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,眉眼上挑,整体五官精致而小巧,她的个子更高挑,气质也更清冷叛逆,眼角下还有一颗很显眼的黑痣,一眼看去完全不会联想到她红发时的那副乖巧的模样。
但是宁次还是从那双眼里找到她的影子。
原来,她长这个样子。
对上完全陌生的一张脸,他却一点也不突兀。反而有种别样的熟悉,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其实更加接近他对她的印象,红发时的她实在太会迷惑人了。——她从他的表情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,不由轻笑一声:“没想到你也来这了,真不愧是我的月读。”
月读?
宁次刚想说什么,就被她拉着朝外走去,两人的身影在庭院中被夕阳拉得很长,她径直带着他回了房间。
拉上门,橘茜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,无果,折回来对宁次丢下一句“你在这别乱跑”,便拉上门出去了,脚步匆匆,似乎很着急。
没过太久,她便神秘兮兮地回来,怀里抱着一沓衣物。
“来,入乡随俗,先换上我那个该死的混账父亲的衣服,这些都是新的,他无福消受,你穿正好不晦气。”说着她把衣服一股脑塞给宁次。
宁次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但还是乖乖照做,很自然地在她跟前解起衣服来,橘茜忽然惊呼一声,他动作一顿,却对上她想要遮住眼睛却又什么也没遮住的惊讶小脸。
「怎么了?」他有些不解地问。
“啊,没事没事,你继续,请继续,请务必继续!”橘茜正襟危坐,公事公办一般示意他继续更衣。
宁次被她火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就好像回到了一开始那会。
明明这种事已经做过许多回了,却还是让他久违地感到些许羞耻。尤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相当亲密的关系,他原先还有些避讳在她跟前做这些事,但每次她都十分坚持要「欣赏」,偶尔还会点评两句,最后他也无奈地让自己习惯在她面前袒露一切了。
面前的橘茜就好像从未经历过那些一般。
所以,他梦里自己潜意识捏造出来的橘茜是这样害羞的性格吗?
他又想起了自己月读中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橘茜了。
看来他对她的了解还不够。
宁次忍着她异常炽热的目光,硬是把衣服换好了,她拿来的便服是很常见的长衣长裤,裁剪意外得很合他的身,她刚刚提了一嘴说是她父亲的衣物,这倒是让他有些微妙。
潜伏的时候,他就听说这座宅邸的主人因突发疾病去世,家里只剩妻子和刚成年的女儿,也是偶然,他听到了橘茜的名字,让他一下子就认定了这个梦是由他潜意识主导的。
这也是他对眼前之人是橘茜而深信不疑的原因。——换好衣服后,就见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奇怪的长形物件,然后对准他一顿比划着,他正想开口,却被她严肃地喊住:“别动,维持这个姿势!”
他一动不动,等到她折腾完,他的脖子都酸了,她则是蹲在那看着那物件笑得开怀,他好奇地凑过去,就见那物件的另一面竟然是他的照片。
他想起来了,她之前提到过这玩意,貌似是叫做手机,能远距离通信,还能拍照,看电视,没想到他的梦里还能还原得如此逼真。
橘茜笑着笑着,忽然又没了兴致,嘟囔道:“诶,可惜私服宁次也只能是月读期间限定了。”
然后把东西收了起来,变脸变得很快,宁次在一边听着她的碎碎念,忍不住想,梦里的设定是无限月读发动的那时候吗?
那时候他们关系确实一度跌落冰点。
也不怪她刚开始看见他时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