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人?
说魔尊的可能性都远超他。
原书里面没有镇天印,辜云翊和女主荡平妖魔之后仗剑天涯,不也好好大团圆了?
不会到了她这里就发生什么变化的。
新芽这样说服了一下自己,成功平静下来。
她绝对不要再相信妖言惑众。
那条死蛇死都不死个干净,还要留下一点古怪的话,真是造孽。
可她的平静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碎了。
哪怕她已经改口称呼大师兄是同门了,谪妄君好像还是不太满意。
他静静望着她,一言不发,让她实在有些摸不准他什么意思。
她情不自禁地后退闪躲,他将她所有的惧怕和逃避看在眼里,理智一直在告诉他停下。
停下来。
不要抓得太紧。
要适当地松手。
越是拼尽全力挽留,失去的速度就会越快。
可理智斗不过本能,本能让他一直抓紧,直到这份执念让他窒息之前,他猛然清醒过来,她已经离他很远了。
一直抓紧就会什么都抓不住。
两手空空,一无所有。
“我会传音给师父,让他放了他。”
他听见自己开口,用一种堪称示弱的语气低低说道:“我现在没办法亲自去做这件事。”
新芽一听他会传音,先是高兴,随后又担心,担心李玄衡不会照做。
可他紧接着又说他没办法亲自去做。
新芽皱皱眉,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能亲自去做。
她甚至都还没问出口,就看见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她面前,撑着她的肩膀侧眸看她。
“镇天印不是宝物。”他喃喃着在她耳边说,“新芽,我好疼。”
“真的好疼啊。”
“别不管我。”他单膝跪在她面前,将脸埋在她颈间,“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新芽呆了呆,视线放空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。
“我会传音给所有人,就算师父不听吩咐,其他人也会替我去放人。”
“他不会有事。但我好疼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只想着他,也看看我。”
辜云翊抬起眼,他的语调有多卑微多可怜,面色就有多冷静多坚不可摧。
他究竟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张无懈可击的脸这样低声下气的?
新芽怔忪地与他对视,他眉心出现血色的宝塔痕迹,鲜红的血顺着镇天印的红痕流下来,缓缓将他的脸勾勒得血腥而残酷。
分明是暴虐甚至恐怖的画面。
可在那张过于精致神圣的脸上,就有种心惊肉跳,邪到极致便成圣的美感。
新芽心跳猛地一滞,嘴皮子都不利索了。
“我、我什么都不会做。”她结结巴巴道,“我帮不了你……要不你还是去找别人——”
“我不要别人。”辜云翊极快地打断她的话。
他眼神沉静,黑沉沉地凝住她,一字一顿地宣告,“我只要你。”
新芽听见自己已经停跳的心在此刻骤然动荡起来。
……该死。
她顶着多大压力在拒绝他知道吗!
凭什么自作主张地不断说出这样的话。
可恶,真是太可恶了。
新芽恶从心边起,咬牙切齿道:“那君上可就是找错人了。”
“你这样难受,不去寻医仙大能,却只要我这样一个小修。”
新芽一字一顿道:“那你可要倒大霉了。”
她字字句句都在排斥。
口口声声都是恐吓。
可她垂下来的双臂缓缓搭在他肩上,一点点抚上他满是血痕的脸颊,轻柔地替他擦去面上的血迹。
辜云翊眼睫颤动,喃喃说道:“是吗。”
他缓缓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她,喉间发出破碎的呻,吟。
痛苦和性欲一齐冲入他的脑海,他压抑而沙哑地呢喃: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鬼一样颤着不放【点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