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的纹样是月兔捣药,男客的纹样则是蟾宫折桂。
拜月会不单是十五当日有,而是十五、十六两日,两日来宾不同,两日加起来总共二百人,男女各半。
也就是说,六样礼,每一样都要一百个,加在一起就是六百个。
因着数量太多,郭蕊代为争取,把工期延了十日,从现在算起,到八月十日交工留出五日的富裕。
好消息是正赶在秋收农忙之前,坏消息是即使如此也太赶了。
要想如期交工,必须加人。
这回不单是寨子村以及附近两三个村子,更远村子里的绣工,也要都给搜罗起来。
再说价钱,香囊、锦帕皆是五十文,扇面、扇套则是一百文。
加在一起共是四十贯钱,一个月的单子顶得上三个月的收成。
事成后,常霄他们能得利八贯。
不说别的,起码马桥铺子头一个月的赁钱是赚出来了。
隆昌
孔和成谈成了包括锦绣布行在内,一共两家布行的生意,离开莘县前他坚持做东请常霄夫夫两个吃饭,席上自然提起先前说过的,要为此酬谢常霄的话。
能多个布行合作,对于织坊而言是件大事,也是好事。
常霄是那个牵线的人,于情于理都该表示一二。
好机会送到眼前,常霄也没有放过。
“孔掌柜手里要是有想低价出清的库存布或是瑕疵布,可以找我。我有个兄弟做旧货行生意,我有意在他铺子里占个柜台,专卖旧布。”
“这都好说,原本年年都要为着清仓房发愁的,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。”
孔和成不介意在这件事上给常霄行个方便,他之前就和常霄聊过好几回生意,大约知道常霄现在都在忙些什么。
旧布生意也并非是第一回做了,先前京东三县闹水灾的时候,听说还组了个商队去捡漏,回来大赚了一笔,是个有头脑的。
曾如意跟了他,日子不会过得差。
不过时间大抵要等到年尾了,常霄并不怕等,加上手头上的钱本就要为着筹备铺子预留出来,短时间内确实拿不出旧布生意的本钱。
一百多贯,放在寻常人家可以几年不愁吃穿了,但搁在生意上就是小打小闹的起步价而已。
好在前后两世,白手起家两次的常霄,最擅长的就是以小博大。
孔和成这趟来莘县不虚此行,给好兄弟的案子帮了忙,还谈成了几桩生意,一高兴过头就喝多了。
他们今天来的是卖鸭肉馄饨的那家店,连着点了两样酒水,都尝了尝。
喝到最后,两坛子四斤酒都见底了,不要说孔和成,连常霄出门见了风都有点晕乎。
因为今天人少,而且喝得有点急。
两人费劲把孔和成送回了客舍,爬楼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下楼来叫伙计送热水的梅大光,多了个汉子搭把手,顺利将孔和成扶上床。
梅大光擦擦汗道:“一会儿我喊伙计给孔掌柜端碗解酒汤。”
有梅大光在,常霄和曾如意就能放心走了。
同时梅大光也道,他预备带着媳妇,跟着孔和成同一日回阳县。
媳妇的病差不多好全了,接下来便是回去好生调养,虽是还要吃药,但都是些温补药材,花费算不得多,一个月下来一贯钱足矣。
他们在莘县住一日,常霄就得多付一日的银钱,都是本分的人,时日越长,越是过意不去。
“可惜我们住的村子离县城太远,怕是不能来送行了。”
今天吃酒的时候,孔和成就说了离开莘县的日子,定在后天一早。
“不妨事,二位莫要奔波。”
梅大光拱拱手道:“来日二位再回阳县,我请二位到家吃酒。”
过后梅大光的媳妇也出来见了人,虽仍看得出病容,不得不说气色已好了太多。
且还赠了曾如意一对儿银耳坠,多半是趁这几日去街上挑的。
时下哥儿也常有佩耳饰的,曾如意早在小时候就扎了耳洞,只是戴的时候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