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rnel修长的指节滴落在厚重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。
rnel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,感受着指骨处传来的尖锐刺痛。
他没有发火,脸上反而慢慢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近乎享受的平静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缓缓蹲下身,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,毫不留情地捏住了norry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你以为咬我一口,就能改变什么吗?”
rnel将脸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norry的脸上。他满意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的、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。
“你越是像个畜生一样发疯,我就越觉得,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他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说着,一边用流血的指节用力地蹭着norry的脸颊。
殷红的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刺目的红痕,他的指腹滑到了她的嘴唇上,将那些血液强行涂抹在她紧抿的唇瓣上。
像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、恶劣的标记。
norry死死地瞪着他,胃里翻江倒海,却倔强地没有偏过头。
然而,就在这种自虐般的痛感与施虐欲交织的肢体接触中,rnel的大脑深处,再次拉响了那道致命的警报。
那种该死的、让他感到无比恶心和恐惧的燥热,竟然又一次顺着脊椎悄然攀升。
他看着norry那张被他的鲜血弄脏的脸,看着她唇瓣上妖冶的红,看着她眼底那股冰冷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注视……
牛仔裤下,那根不受控制的器官,竟然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充血了,硬挺地抵在了布料上。
rnel的瞳孔猛地一缩,像触电般瞬间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。
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,再次暴露这种不堪入目的生理反应。如果被她发现,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崩溃。
他猛地站起身,甚至不敢再多看地上的norry一眼,脚步略显仓皇地往后退去。
“好好回味一下血的味道吧,臭老鼠。”
他扔下这句干巴巴的狠话,转身大步逃离了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锁死了房门。
门一关,norry立刻从地毯上爬了起来。
她冲进浴室,将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。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下来,她双手捧起水,疯狂地漱口,拼命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和嘴唇。
恶心……神经病……
她一边心底里不断咒骂着,一边用水用力摩擦着嘴唇。
直到把嘴唇搓得红肿起皮,直到口腔里再也尝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,她才脱力地靠在洗手台上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———
第二天。
市中心一家装潢前卫的穿孔刺青店里,电子乐的低频节拍在背景中持续震荡回响。
rnel靠坐在黑色的皮质操作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穿孔师在准备器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。那里贴着两枚创可贴,掩盖着昨天被norry咬出的齿痕。
他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创可贴的边缘,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。
轻微的刺痛感传来,一种隐秘的、难以言喻的舒爽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。
他有轻微的恋痛癖。
那些遍布他耳廓、眉骨和侧唇的金属穿孔,不仅仅是为了某种叛逆的审美。他喜欢金属刺破皮肤瞬间的痛楚,那种尖锐的痛感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。
这么多显眼的穿孔,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。他隐秘地渴望着,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空洞,能通过这种外在的、自虐般的方式被别人看见。
昨晚norry咬下的这一口,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愤怒,反而像是在他麻木的神经上注射了一剂兴奋剂。
但他现在,迫切地需要一场更剧烈的疼痛,来压制心底那股因为对norry产生生理反应而令人作呕的恐惧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穿孔师戴着黑色橡胶手套,拿着一根粗长的穿刺针走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rnel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低v领长袖t恤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他预约打的是锁骨钉,选择了直角埋钉。这是一种比普通锚点埋钉更痛、更久恢复的穿孔方式。
穿刺针无情地刺破锁骨上方的皮肤,在皮下组织中艰难地穿行,然后从另一端破皮而出。
尖锐的拉扯感伴随着沉闷的钝痛瞬间传遍神经,rnel死死抓住了皮椅的扶手,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但他没有吭声,只是死死咬着牙,感受着这股让他头皮发麻的痛楚在血肉里扎根。
————
傍晚,囚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